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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大之友專訪

來台交流環工新科技-客座專家郝晶瑾教授

林秀美

 

培養一個博士、碩士學生,不只是專業方面要懂一點,

各方面都要懂一點,包括政治、經濟、文化等,

我常鼓勵(他們)放假去華盛頓看看博物館,

看看貝聿銘設計的藝術東館,……國會大廈、白宮,

對以後的成就應該會有幫助。

 

 祖籍中國河北,生在昆明,國共戰爭逃難到台灣時才三歲,1982年再去昆明機場,只為回想當初。成大畢業後赴美,落籍異國數十載,此次應環工所之邀回台客座,以其專業和台大師生切磋交換環境工程學最新概念與技術。

 

來台客座共舞探戈

 在美國二十八年,每次回台都只做短暫停留,此次之所以來台大客座一學期(迄八十七年一月底止),要溯及五、六年前鄭福田教授任所長時,結識了林正芳教授,之後四、五年間彼此多有聯繫,討論各種環境研究議題,郝教授專長生物處理工業廢水、環境污染水等,所以為林正芳教授力邀參與相關計劃。

 環境污染控制為長程研究,今年獲國科會補助,甫進入第二年,該計劃主題為如何利用薄膜(menbrane)去除因加氯於自來水中而產生致癌有機物質(三氯化皖)的前驅物(註一),階段性目標則在尋找避免薄膜長積垢的方法,以延長其壽命。

 半年的客座以研究為主,教學為輔,在環工所開了一門「高等生物處理」的課供碩博士班學生選修。所謂「生物處理」--如家庭廢水用細菌除去有機物質--比「理化處理」更具實際效益,且價格較低,而政府自八十七年起將實施排放水新標準,不僅管制有機物質,也管制磷、氮等無機物質;顯見生物處理乃時勢所趨,因此在課堂上將和台大師生討論這些處理方法。

 自謙「以前程度不夠」,沒以第一志願進台大,三十年後來台大,直稱很榮幸。他推崇台大是國內第一高等學府,當前台灣政治、經濟、文化各方面都為台大人所掌握,可用人才比比皆是。他希望能和台大學生打成一片,而以跳探戈比方師生互動,十分傳神。他說「國外與國內學生不同,國外師生關係不太正式,學生隨時可以來找老師交換意見;國內學生就比較嚴肅一點,我希望能和國內學生交換意見,我常說”It takes two to tango”,一定要兩人才能跳探戈。……課堂上大家要互相討論….學生有什麼意見,贊同或不贊同都可以說,不但提高教學的效率,也增加學生學習的心情」。

 

三十年環工說今昔

 大學主修衛生工程(當時為成大土木系衛生工程組),分別在美國科羅拉多州立大學及加州柏克萊大學研讀碩博士,之後在馬里蘭大學(註二)任教迄今。專研衛生工程三十年,對於國內外的研發走勢,他作了一番比較。

 國內環工早期稱衛生工程,狹義指涉自來水和廢排水處理,二十多年前,因空氣污染大氣、毒物污染地下水以及固體廢棄物問題衍生,研究領域擴大,遂改稱環境工程。國內很多大學院校專科都設有系所,郝教授認為台灣近十幾年,不論是實務或研究都很前進。更由於資訊發達,期刊新知取得十分便利,現在出國都是在獲取實務經驗,已不同於十五年前出國找資訊的動機。

 美國的「工廠、政府、學校等單位都已有公共污染管等水處理設備,傳統的水環境研究已非常健全」,所以「關於環工經費其實是越來越低,二十多年前是高峰;現在則是環境科學經費很高,因為毒物對人體、對公共衛生危害很大」。

 身為環工專家,他認為世界環境問題是「人類文明開發的副產品」,不能避免,當務之急在如何使環境污染影響降到最低。溫室效應導致北極冰融化,進而海水上升,以及臭氧層、酸雨等環境惡化,都已是國際性的問題,有賴各國群策群力解決,如蒙特婁公約、巴賽公約對CO2、CFC的含量管制、有毒物國際移轉限制等。

 減少污染源和永續發展政策是環工未來方向。過去衛生工程是消極的處理排除污染物,現在則是減少污染源,包括水、空氣和固態污染等。而地球資源有限,更需要永續經營,以最少的資源進行經濟發展,同時不破壞環境,現有產業廠商申請審核通過認證即是一例,如IS 14000。換句話說,環境管理「不單是工程方面的減廢,也要從政策面去看,朝永續發展」。

 個人目前在美還有一項由國科會贊助的研究計劃--應用類神經網(neural network)(兩年共US$157,000)來預測廢水處理的模式--正在進行當中。「類神經網」乃近十多年廣為使用的統計方法,對照過去經驗,以預測未來。旦見訪者一臉模糊,郝教授又舉證券漲跌統計為例加以說明。

 

通才教育多方涉獵

 專業研究之餘,他最愛閱讀傳記及運動節目,深得個中樂趣。「每週一、二本,什麼都看,看到沒書看,連被告辛普森殺妻的書都看」。最喜歡三本獲普立茲獎的書,分別是談美國甘迺迪政權人與事的《The Best and Brightest》(by David Halberstam)、希特勒王朝興衰的《The Rise and Fall of the Third Reich: a History of Nazi Germany》(by William Shirer)以及關於原子彈製造的《The Making of the Atomic Bomb》(by Richard Rhodes)等。

 指導過五十多位研究生,出版論文報告百餘篇,畢生以教學研究為職志,談起當年教書的動機,他笑說其實學生時代讀書不太專心,1971年在愛荷華州立大學攻讀博士(未完成)時的一次考試「失察」,讓他有機會仔細思索自己性向,在工程顧問公司工作五年,發覺依然對學問研究有興趣後,二度攻讀博士並取得學位,投入教職。

 美國重通才教育,他常以學習要廣泛涉獵來督促台灣留學生,「培養一個博士、碩士學生,我的感覺不只是專業方面要懂一點,各方面都要懂一點,包括政治、經濟、文化等,我們學校就在華盛頓DC旁邊,我常鼓勵(他們)放假去華盛頓看看博物館,華盛頓博物館是免費的,看看貝聿銘設計的藝術東館,……國會大廈、白宮,專業只是一小部分,各方面都要廣一點,……對以後的成就應該會有幫助」。

 家有二女,一升大學,一在高中。自小接受開放式的美國教育,社團活動活躍,父母則很少過問學校功課,即使想幫忙,孩子會說教法和老師不一樣,無從插手。過去曾為了「逼」女兒們唸中文學校,「每個禮拜天就是吵架天」,最後只好放棄,教育的真髓其實是順其自然。得知台灣現有甄試入學,是好的開始,但宥於文化殊異--人情包袱太重,窒礙扞格可以想見。

 

註釋

註一:計劃全稱為《以薄膜程序去除水中溶解性有機質之研究》。

註二:馬里蘭大學和本校是交換大學,於八十四年四月簽定學術交換合作協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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